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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047:討價還價 (3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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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開口。

“父皇,”秦靜急忙開口認罪,“是兒臣怠慢了。”

“哼!”周天子沒好氣地冷哼一聲,一臉的不爽快,“若父皇治你一個抗旨不遵,那也是大罪。”

秦靜朝著君王鞠躬行禮:“兒臣並不曾抗旨,兒臣一直未收到聖旨。”

“你……你以為朕相信!”周天子冷漠地開口說話,一臉的憤怒,神采奕奕,仿若一只覺醒的獅子。

秦靜卻感覺到一絲明顯的違和感,眼前的君王讓他覺得有些怪,他明明看起來如此有精神,秦靜卻有一種他馬上要倒下的感覺。

“兒臣知錯了。”秦靜應著話,頓了頓,又道,“夫人替兒臣生了一對子女,也替父皇生了一對皇孫女。”

秦靜難得這樣低姿態地順則龍須,周天子也就慢慢消氣了。

“那倒是該好好賞賜,”周天子才這般開口,又聽著冷宮裏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女聲。

秦靜蹙眉,想著自己是該離開的時候了。

可惜,周天子明顯沒有放過秦靜的意思:“是宛依,也算緣分,居然與靜兒的夫人差不多時候生產。”

秦靜完全不希望有這種緣分!

然而,周天子明顯沒有讓秦靜走的意思,冷宮外,君王還命人上了美酒佳釀,與秦靜相對而坐。

在一聲聲的女子的叫聲裏,秦靜難得依然可以氣定神游地抿著酒杯。

君王難得神采奕奕,眼底卻帶著幾分惆悵:“若無奇跡,那這可能是朕最後一個孩子了。”

秦靜隱約能體會周天子“廉頗老矣尚能飯否”的悲楚,但是這種事,說來道去,就是一個“天命不可違”的事情。

冷宮內的嘶吼聲一陣一陣的,秦靜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疼,這本是與他無關的事情,他卻又被皇上這樣架著,不能離開。

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。

特別是剛經歷一場廖今菲痛苦叫聲,再聽這邊的聲音,難得已經放下的心,又被勾起來。

“閑兒這一次,一舉成功,朕很是欣慰。”周天子好似並沒有在這叫聲裏失去了喝酒說話的興致。

秦靜雖然早已經興致全無,卻也只能繼續陪著。

“只是,翼國此次一敗,自然會想盡辦法重頭再來,”君王蹙眉冷言著,一副黯然的模樣,“到時候,朕的這個最後的孩子,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秦靜點頭虛應著。

周天子“呵呵”地笑著,也不再開口。

兩個人在陣陣冷漠中間,居然能氣定神閑地喝著酒,也算的上詭異了——

等了好一陣,秦靜才聽著裏邊終於有宮女沖出來:“皇上,皇上……恭喜皇上,是個小公主。”

秦靜想著終於結束了,卻聽見周天子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朝著秦靜開口:“靜兒,陪朕去看看?”

“兒臣……不便。”秦靜也懶的虛與委蛇,有些話說得直一些也好,免得虛惹了麻煩,特別是這個宛依公主,秦靜不知道怎麽著,想到她就想到了麻煩。

“嗯,那皇兒便在這裏等著。”周天子這般說著,然後便自顧自地往裏邊走。

秦靜“嗯”地應了一聲,只能繼續坐下來,淡淡地喝著酒。

春色盎然,帶著無限暧昧的暖意,暖暖的陽光,讓人整個人都忍不住覺得懶洋洋的。

周閑走過來的時候,秦靜還在自顧自地喝酒。

兩個男子完全是不同的類型,卻都一樣的奪人眼球。周閑的絕色年輕,秦靜的冷漠傲然……

“皇兄。”周閑在秦靜對面坐定,這般輕喚了一聲。

秦靜擡起頭:“你回來了?”

“是,皇兄。”

“這一站真是順利啊。”秦靜淡淡地這般開口,聽不出什麽意思。

周閑卻感覺整個心都懸起來,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:“是,很順利。”

秦靜滿意地點頭,就好似明了了什麽,並不再說話。倒是周閑湊了上來,朝著秦靜開口詢問:“皇兄,廖姐姐……”

“嗯?”秦靜懶懶地回一句。

周閑立刻驚覺自己全身一顫,想著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。可是,心底又是真的記掛,只得抿了抿嘴,繼續問著:“廖姐姐,她……”

“很好。”秦靜應著話,又懶懶地添了一句,“怎麽,想去看看?”

“不,不!”周閑急忙應和著,搖頭道,“她好,就好。”

秦靜看著周閑此刻欲言又止的模樣,很是不喜歡。有些事情,並不需要太多證據,捕風捉影,卻不是空穴來風。

於是,秦靜也就淡淡地提醒了一句:“凡事都會有緣由的,這勝敗也是如此,你還要多加鍛煉才好。”

周閑又是“咯噔”了一下,急急忙忙地點頭應著。

這樣的態度,讓秦靜本來的猜測更明顯了。

兩個人正說話間,就看著君王樂呵呵地抱著一個嬰兒走出來。春日的陽光夠暖和,也沒有多少殺傷力。

周閑急忙湊上去,便看到周天子懷裏一個皺巴巴的小家夥,立刻忍不住有些激動了:“父皇,這,這……真小啊。”

秦靜倒沒顯得多少激動,他其實並不算是喜歡小孩的人,總的來說,他討厭弱小的東西,包括孩子。但是,那兩個小家夥是屬於他和廖今菲的之間的血脈牽掛,才被掛上了“特例”的行列。

至於其他孩子,對於秦靜來說,也便是“普通”了。

這般想著,秦靜也就沒有上前去看的性質。

倒是周天子和周閑,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,低頭間居然帶著些興奮的感覺。

“父皇,她在動,她在動……”周閑伸手去逗小女孩的嘴唇。

周天子“嗯”了一聲,眼神裏彌漫起一絲絲慈愛:“是在動,只有這麽小,以後會慢慢長大,慢慢老去……”

秦靜立刻明了了什麽,也不開口,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,看兩個人仿若在演戲。

至於宛依,君王才有開口如何安排和處置她的權利。

秦靜有那麽一點兒置身事外的感覺,而這種時候,他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演戲——扮演一個莫名其妙的“好哥哥”。

畢竟,這個小妹妹,比自己的女兒還要小上那麽一些。

然而,平靜卻很快被打破。

這時候,周天子明明在低頭逗弄著懷裏的孩子,就聽著一個侍衛模樣的人進來,急急忙忙地湊到君王耳邊,喃喃了一聲:“皇上。”

秦靜打量著這個侍衛,自然知道這是周天子的親信,行事低調,卻算的上一個人物。

“嗯。”周天子本沒有將其當做一回事,直到那個侍衛湊得他耳邊,低聲說了什麽,他的臉色才猛然變了。

“死了?”周天子顯然沒有隱瞞這個消息的意思,驚訝的情緒很明顯,只是抱著那孩子的手略微發抖了一下。

“是,皇上。”那侍衛低頭應著。

秦靜蹙眉——誰死了,能讓君王如此激動。

“呵呵,死了,若朕沒有記錯,他只比朕大上一歲。”周天子一臉茫然地開口,神情有那麽一點兒不可思議。若說他和翼國君王的關系,自然稱不上朋友的,但是這麽多年爭鋒相對,卻在敵對之間,慢慢有了一點兒惺惺相惜的感覺。

特別是偶爾落於下風的時候,周天子也會偶爾對這個年長自己一歲的君王產生一絲絲欽佩的情緒。

只是,就這樣死了……

“怎麽死的?”周天子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嘴唇在顫抖,仿若猛然間也看到自己逐漸逝去的歲月。

“回皇上,”侍衛看君王沒有任何隱瞞周閑和秦靜的意思,也就隨意地開了口,“傳言是翼國一敗,活活被氣吐了血,身體又是不好。”

周天子冷著臉,他明明應該是高興的,這麽多年的死對頭,總算是早他一步登了極樂。

可是,沒有!

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!

因為,他的今日,便可能是自己的明日。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明顯,讓周天子感覺心口堵塞著一塊大石頭,連喘氣都覺得困難。

“哈哈,就這樣死了……”周天子感覺全身一虛,那種用陳道士的丹藥堆積起來的強勢,此刻猛然好似消失了一般,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。

幸虧周閑眼明手快,伸手將周天子懷裏的孩子接了過來。

秦靜自然也蹙眉,心底暗暗想著——晏子生,那個男人的動作居然這麽快!

接下來,又該是如何!

109:坐月子啊

周天子心有戚戚然,想著那個與自己對峙了半輩子的對手,就這樣從這個世界消失了……真真地讓人惘然。

低頭看著周閑懷裏的孩子,便感覺生命的輪回……

“父皇……”周閑思索一陣,蹙眉看著君王,似乎要從將他從有些遙遠的思索裏拉回來。

可惜,周天子只是楞楞地應了一聲,卻好似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
秦靜雖然歸心似箭,倒也並不惱,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,等待著君王的命令。

“哇……”周閑懷裏的娃兒很不識相,忽然這般啼哭起來。

周閑畢竟年輕,一下子哄不住。

秦靜便伸手接過來,也不知道是秦靜這個已經做了“父親”的味道讓娃娃放心,或者還是其他,這娃娃一落在秦靜手裏,居然立刻就安靜了下來。

秦靜被家裏的那兩個小不點激發了“父性”,懷裏的這個孩子雖然是那個女人的孩子,依然沒有產生厭惡的感覺。

只是,下一秒,秦靜便敏銳地感覺到什麽。

心底立刻有些煩躁了,側過頭去,便看到周天子安靜地坐著,眼神冷漠地看著自己。

“父皇,他該是餓了。”秦靜這會兒也懶的再多顧忌,有些事情有一有二,若再有三就嫌得麻煩了。若是君王懷疑自己,秦靜無論如何,也是要被懷疑的,何不坦然一點。

比如現在——

“小孩子該出生大約都差不多,”秦靜淡淡一笑,露出幾分溫雅動人的模樣,“我家那兩個小子,也是這樣,一出來就討著吃了。”

周天子“嗯”了一聲,又從秦靜手裏接過小娃,遞給旁邊的侍女:“好好照顧著,將原先準備的奶媽喚來。”

“是,皇上。”侍女俯身應著。

秦靜坐著,側身就看見周天子表情茫然地打量著自己。那眼神裏,原本勉強堆積著的精神已經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探究。

“靜兒,這個翼國新皇什麽年紀?”周天子忽然這般問著。

秦靜應著:“比兒臣小上一歲。”

周天子“嗯”地應了一聲,忽然有些感慨地吐了一口氣:“長江後浪推前浪啊。”

秦靜並不說話,只覺得君王此刻的模樣,有些怪異。也不刻意去打量,秦靜略微蹙眉,思索著君王可能的心思。

“罷了!”周天子忽然喃喃了一聲,顯得有些疲憊地開口,“靜兒,雖然你事出有因,但是朕也不能輕繞了你,你便在王府裏,閉門思過一個月吧。”

秦靜有些愕然——心底忍不住有些考量。

在這樣微妙的時刻,讓自己閉門思過一個月……秦靜不得不考慮,在其中,君王到底是什麽打算!

“是,父皇。”心底有許多心思考慮,在面上秦靜還是要給君王展現最虔誠的模樣。

周天子這才隨意地一揮手,開口道:“也就這樣罷,靜兒可以回府了。”

秦靜點頭俯身,眉頭微蹙。

等秦靜的背影漸漸遠去了,周天子才悠然地坐了下來,然後忽然朝著周閑開口:“閑兒,立刻,讓陳道士過來。”

“父皇!”周閑有些焦躁,好似鼓起了全部力氣,朝著周天子嚷嚷,“父皇,你知道……”

“朕知道——”不等周閑說完,周天子已經急急忙忙地應和著。

頓了頓,兩個人之間一陣長長的沈默。

周天子這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擡起頭看著周閑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,眉頭忍不住微微鎖起:“不必如此,父皇還是有些分寸的。”

“是。”周閑自然點頭,這會兒她覺得點頭之外,也不能有其他反應。

就在此刻,周天子的眼神猛然淩厲起來,忽然朝著周閑冷冷地開口說道:“不過,閑兒,這一個月你可要好好把我。”

周閑猛然一楞。

這才想起剛才君王的命令,畢竟是周天子說的話,秦靜無論如何的不願意,至少在表面上是不能違背的。

雖然說秦靜手下耳目眾多,但是他只能呆在秦王府內,不能親力親為,有些事情也就難辦了許多……若自己能抓住這個計劃,倒可以囤積一些實力。

“謝父皇……”周閑低著頭,朝著周天子跪拜道謝。

然而,周天子卻沒有喜悅的心情。向相反,君王朝著周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表情,低頭朝著周閑開口:“你說……朕,是對還是不對呢?”

周閑毫不猶豫地應著話:“謝父皇恩典!”

這樣的語氣,毫不猶豫地強勢著,讓眼前的周閑看起來有那麽一點兒陌生。

不知怎麽著,周天子感覺自己更疲倦了些,甚至是懶的開口說一句話,只是瞇著眼睛“嗯”“嗯”了幾聲,直到陳虛道長來了之後,才勉強打起了一點精神。

周閑看君王的模樣,越來越不好,他想勸誡幾句,又覺得惘然。

終究,周閑只是無奈地看著君王離開的背影,心底暗自考慮自己的打算——

有些事情,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,卻再沒有後退的機會了。

比如,現在。

周閑從自己的臥室裏出來,就看到那一盆“隔江紅”開得十分顯眼,妖艷的紅色帶著一種魅人心魄的美麗,讓周閑心口一顫。

閉上眼睛,腦子裏不自禁地浮起出那一張妖嬈的臉,如何也揮散不去!

好一會兒,周閑才從雲裏霧裏回了精神,伸手撫摸著那一株“隔江紅”,卻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張小小的紙條!

又是他!又是他!

周閑感覺自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……然而,另他最最厭惡的是,對此他無可奈何,因為他舍不得拒絕。

當欲望一點點張開翅膀的時候,周閑便明白自己已經不是可以站在禦花園內,只看著那些花花草草,就覺得美好無比,一心無所求的少年了。

一切,早已經開始變化。

攤開那張紙條——看著,看著。

周閑的眼神猛然一沈,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!整個人變得無限緊張,那種仿若要被什麽沈重的東西壓得窒息的感覺,那樣陌生,那樣讓人恐懼……

春光明媚。

在秦王府裏一片姹紫嫣紅。

廖今菲躺在床上,看秦靜手裏抱著兩個,居然很有一副“家庭煮男”的模樣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
秦靜擡頭看了廖今菲一眼,然後又低頭,一只手抱著一個地搖啊搖啊搖——

“嗯,小靜靜,挺像那麽回事的!”廖今菲雖然算是九死一生了,但是猶豫身體底子在哪裏,恢覆的也快,整個人這會兒已經顯得精神奕奕了。

除了……他們的兒子,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。

至於他們的兒子,那自然是等“考驗”來了再去面對,廖今菲會去思考對策,但是若是將時間都浪費在擔憂和恐慌裏,那實在不是她的性格。

秦靜自然聽出廖今菲嘴裏的幾分嘲諷,卻依然巍然不動,平淡的臉上慢慢吐出一句:“我剛才和奶娘學過了。”

“哈哈,”廖今菲饒有興趣地笑著,想象著秦靜剛才和那奶娘打聽如何抱孩子的姿勢動作,立刻覺得十分有趣,想到奶娘兢兢戰戰的表情,想到秦靜一副認真嚴肅的模樣,廖今菲忍不住抿了抿嘴,眼神明媚,“學的不錯啊,直得誇獎。”

秦靜也不應話,只是抱著兩個孩子坐在廖今菲床頭:“你很閑?”

廖今菲很無奈:“雖然我是不相信的,但是我爹爹已經經過過我了……有一個東西叫‘坐月子’,就是沒事不要下床,在床上坐著。”

秦靜忽然想到什麽一般,嘴角勾了勾。

廖今菲卻是唉聲嘆氣的:“你知道我怎麽從天影閣到你秦王府的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爹爹背我上轎,下轎……還是軟轎子!”廖今菲真的很無奈,她明明沒有那麽虛弱,可惜廖霸天才不管她,只是她“不懂事”,這月子沒做好,人可是會出毛病的。

廖今菲現在已經出毛病了!

她何嘗這麽乖巧過,甚至她已經四天不曾沐浴了……可是,一想到廖霸天那老男人,用可憐兮兮眼神望著自己,喃喃著“寶貝是不是嫌棄爹爹老了,不聽爹爹的話了”……廖今菲就只能投降!

不得不說,一物降一物啊!

“其實,菲……挺公平的。”秦靜淡淡地一笑,忽然有趣一般開口。

“公平什麽!”廖今菲朝著秦靜瞪一眼,眼神明媚,卻是明顯的無奈嘆氣,“這會兒坐床上的,可是我啊。”

秦靜“嗯”了一聲,淡淡一笑:“我會陪著你。”

“……你不出去日理萬機,風流快活!”廖今菲不太相信地朝著秦靜開口,一副一點兒也不相信的模樣。

秦靜點頭:“父皇讓我在腹內……閉門思過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一個月。”

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廖今菲忍不住笑了,雖然自己被困在了這床上,至少秦靜也被困在這府裏,總算有那麽一點兒是公平的。

“不錯,不錯,小靜靜,你父皇深得我心啊。”廖今菲這般開口打趣著。

秦靜卻忽然沈默了。

兩個人對視一眼,廖今菲也不得不往深層裏面去想一想。

“小靜靜,皇上這算什麽意思?”廖今菲笑夠了,打趣一般地伸手在秦靜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,嘴角微微抿起。

秦靜也不管廖今菲用手招呼自己,只低頭將手裏的兩個寶貝搖啊搖地哄著,終於將兩個小家夥哄睡著了。

從廖今菲身邊的床沿上起來,秦靜抱著兩個已經安靜的小家夥,將它們放在旁邊柔軟的小床上。小心翼翼地替他們蓋好被子,這才回頭走過來。

“什麽意思,你以為呢?”秦靜倒想聽一聽廖今菲意見,她雖然最近因為身孕,很長一段時間不問世事了,但是秦靜卻知道廖今菲的思考從來銳利,直入目標。

廖今菲思索了一陣,想著一些有的沒的,最終只開口道:“小靜靜,你果然不招人待見,他們現在只想著讓你縮著,不要打擾他們。”

“他們是誰?”

“……所以不待見你的人。”

秦靜無奈了:“我自認為對他們還算恭謹客氣。”

若真想要奪位,秦靜早不是這樣的動作,也早讓自己改“秦”為“周”,成為“周靜”了!

雖然沒什麽太多感情,但是血脈親人的諸多防範和算計,還是讓秦靜有那麽一點兒不爽……又有那麽一點兒惆悵。

自然,秦靜的臉上表現的並不明顯。

廖今菲覺得秦靜的臉就是一座冰山,冰山下面藏著什麽,都不會透過臉有太多表現。幸虧,廖今菲自覺自己有一雙透過現象看到本質的眼睛。

比如,現在。

廖今菲“嗯”“嗯”了兩聲,很“溫柔”很“嫵媚”地伸手環抱著秦靜,兩只小手在秦靜身上蛇一般地摸啊摸啊摸,嘴角輕輕溢出動人的聲音:“小靜靜,他們不待見你,我待見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還有我們的孩子。”廖今菲眼神明媚,說不出的嫵媚多情。

秦靜剛開始還算配合,雖然那張面癱的冰山臉上無法表現出他此刻“激動”“感動”的表情,至少眼神裏還是有一些晃動的。

不過,當秦靜斜眼瞥見廖今菲嘴角的得意的時候,他決定還是小小地打擊一下廖今菲:“菲……”

“嗯?”廖今菲假裝天真地朝秦靜看著,一臉的天真喜悅。

秦靜抿了抿嘴,還是決定開口了:“那個,我聞到一股味道……”

“什麽味道?”廖今菲仍然抱著秦靜,秦靜倒也沒有退縮,任由他抱著自己。

“酸味。”秦靜如是說。

“哪裏,哪裏來的酸味啊?”廖今菲疑惑地左邊嗅一下,右邊嗅一下,表情帶著一點好奇。

秦靜看著廖今菲,神情淡然,慢慢地開口:“嗯,你的頭發上。”

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

廖今菲隱約好似聽到窗外一只烏鴉飛過。

世界,頓時安靜了!

110:談笑風聲

廖今菲很想抓狂,偏偏側身便看到秦靜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
於是,這時候發作……倒顯得她莫名其妙了。

秦靜朝著廖今菲微笑。

廖今菲輕“哼”了一聲,側過臉去。

“沒事……酸一點而已。”秦靜的語氣淡定,溫柔動人之間,帶著一絲絲蠱惑,讓人為之動容。

可惜,廖今菲卻明明聽出了他語氣裏裏淡淡的嘲笑,忍不住朝著秦靜瞪啊瞪啊瞪——

秦靜又是笑。

廖今菲想他並沒有將這“一月之懲”放在心底,她也就跟著不在乎了。

男人嘛,就是應該頂天立地的。簡單一點說,就是屬於天塌下來,他也要頂著的那一種。廖今菲雖然強勢,也並沒有爭奪秦靜做男人的權利。

“真的要等一個月啊?”廖今菲被秦靜這麽一提醒,頓時覺得全身都癢起來,忍不住朝著秦靜抱怨著開口。

秦靜“嗯”地應了一聲,點點頭:“好像是的。”

廖今菲伸手狂抓了幾下頭發。

這會兒,就聽著外面一陣喧鬧的聲音。

“靜兒怎麽能這樣啊……”

“這裏是秦王府,我怎麽就不能進去了。”

廖今菲太陽穴突突地疼——猛然發現自己居然需要經歷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了,那就是婆媳關系。

“你娘?”廖今菲明知故問,側身朝著秦靜微微笑。

秦靜“嗯”了一聲,淡淡輕語:“她……不管我。”

“不管,還是不能管?”

秦靜坦然:“以前是不管,現在是不能管。”

好吧,雖然說外面那個女人是秦靜的娘,但是據廖今菲的了解,那個女人應該給秦靜帶來過許多壓抑痛苦的日子。

廖今菲自私自利慣了,也沒心情做他們母子之間的和事老。至少,婆媳問題,既然秦靜沒興趣看兩個女人演戲,廖今菲也就懶地發揮自己的演技了。

“靜兒……”外面的秦芙蓉聲音顫抖,好似帶著那麽一點憤怒。

秦靜又耐心地和廖今菲聊了一陣,總算開口命令著:“進來。”

秦芙蓉本是一副氣憤到極致的模樣,卻在看到秦靜那一張冰山臉之後,立刻縮了回去。她曾經自己有一點害怕自己這個兒子。也許小的時候,因為被拋棄的原因,她對這個與那個男人有幾分像的男孩……並不算太好。可是,秦靜畢竟是自己的兒子。

俗話說,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老來從子……秦芙蓉這一生也算占了全。

只是——

秦芙蓉看著床上的廖今菲,心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別的女人,她還能威脅調教著讓她聽自己的,也幫忙改善改善自己在兒子心目之中的形象。但是,廖今菲是誰啊,廖今菲在嫁給秦靜之前,可是與秦靜齊名的恐怖女人。

於是,秦芙蓉忍不住想著——兒子靠不住了,媳婦壓不住了!

想過好日子,還是要再見見他啊。

這般想著,秦芙蓉的笑容裏情不自禁地浮上一絲絲討好,看著秦靜,慢悠悠地開口:“靜兒啊,你父皇最近有沒有……”

秦靜有些煩躁地蹙眉:“沒有!”

“聽說,他懲罰你在府裏閉門思過一個月。”秦芙蓉說著話,忍不住撅著嘴,想著那個家夥到底什麽意思,她可是培養了這麽一個優秀的兒子,居然還舍得懲罰。

“嗯。”秦靜隨意地虛應著。

秦芙蓉張了張嘴,還想說些什麽,可是看廖今菲一副懶懶的表情,又覺得自己好似受了什麽限制一般,猶豫不決起來。

頓了頓,秦芙蓉這才猶豫著慢慢開口:“靜兒,要不……讓娘,替你去勸一勸?”

秦靜立刻明了的秦芙蓉的目的,卻是更覺得無趣一般,淡淡地開口:“父皇很忙。”

“忙什麽?!”秦芙蓉沒好氣地開口,心底一陣憤慨,她被留在這秦王府裏,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男人,一個在皇宮,她連見上一面都難,一個雖然在自己面前,卻好似與自己隔著墻,無法真正靠近。

她……做錯了什麽!

秦靜一邊隨意地給擰了錦布給廖今菲擦拭著臉,一邊朝著秦芙蓉開口:“沒什麽,我多了一個妹妹。”

秦芙蓉“啊”了一聲,整個好似被刺激的貓兒,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:“誰,又是哪一個女人!”

廖今菲正想插幾句。

可惜,秦芙蓉可不給她機會,才說了這樣一句,又忍不住高傲地輕哼了一聲,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:“呵呵,也不過是個女兒,哪裏有我厲害,我可是一舉得男!”

廖今菲紊亂了!

她朝著秦靜上下打量,小心翼翼地打量——基因這東西可是很可怕的,秦靜身上不會有這女人一點兒相似的地方吧,如果真的那樣的話,那就太可怕了!

秦靜敏銳地發掘廖今菲饒有興趣地打量自己的眼神,悠然地勾起嘴角,淡淡一笑,又伸手用食指在廖今菲的鼻尖上輕輕一點。

廖今菲“呵呵”地笑著,撒嬌似的躲了過去。

秦芙蓉還在那裏發作:“我等了他那麽多年,那麽多年……為他生了這樣的好皇子。”

……

廖今菲一邊看著秦芙蓉在那裏自怨自艾,一邊忍不住深深地同情起秦芙蓉來,有這樣一個娘,他消失一定過得很不好。

當然,廖今菲的童年也很不好。

不過,那些都過去了!廖今菲此刻已經能安然地靠在懷裏,逗趣一般地看著秦芙蓉在那裏自顧自地表演。

曲終人散,秦芙蓉演技不錯,可惜耐力不行,廖今菲才被勾引起興趣,睜大了眼睛,準備繼續看戲……她卻已經疲倦了。

“靜兒,靜兒,娘只有你了……”秦芙蓉朝著秦靜這樣說著,卻怎麽聽怎麽帶著敷衍的味道。

然後,秦芙蓉終於退下去了。才出了門,廖今菲就似乎看到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,朝著秦芙蓉眉來眼去,親芙蓉現是一楞,後來也就笑得仿若春暖花開了。

“哈哈……”廖今菲大笑兩聲,側身嘲笑秦靜,“倒真是一心一意啊。”

秦靜蹙了蹙眉,低頭在廖今菲額頭上吻了一下:“我和她不同的。”

“這真神奇。”廖今菲說著話,一副驚訝的模樣,兩個花心之人,居然生出秦靜這樣的品種,可以算是基因突變嗎?

“嗯。”秦靜低頭應著,他雖然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奇妙的,人與人之間本就是不同,不過廖今菲既然覺得神奇,那就是神奇吧。

廖今菲看著秦靜乖巧的小樣,頓時獸性大發,伸手將秦靜攬過來,在自己懷裏蹂躪了一陣:“我就喜歡神奇的事。”

“哦,”秦靜被廖今菲用詭異地姿勢抱著,卻依然能保持淡然,“喜歡就好。”

廖今菲又是笑笑。

他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形影不離了,雖然這不一定是什麽好事,但是廖今菲也懶的多加思索。未來並就是不可預知的,至少他們現在很好。

兩個人正磨機一陣。

廖霸天站在門口踟躕了一陣,看著兩個人卿卿我我的模樣,終究還是“咳咳”地咳嗽了兩聲,算是提醒了。

廖今菲靠在秦靜身上,往自家老爹身上看——哎,這掉肉容易,長肉難啊!別人不說,便是看看眼前的廖霸天,居然能看到臉上骨頭的形狀了,真讓人心疼。

“寶貝……”廖霸天輕嘆一口氣,左右打量一陣,這才朝著廖今菲開口,“幸虧爹爹躲得快,不然就要和你婆婆碰到了。”

廖今菲挑眉:“怎麽,你怕她?”

廖霸天點點頭:“有點。”

頓了頓,廖霸天向著廖今菲和秦靜抱怨著:“寶貝不知道,上一回,她來天影閣,一邊說一邊流淚……說自己多麽辛苦,多麽無奈,孤兒寡母的。”

廖霸天只是回憶著上次的情景,就覺得頭皮發麻!

廖今菲看了看秦靜,看他陰著臉,又看自家老爹一副抓狂的模樣,頓時也忍不住“哈哈……”地笑出聲來。

這樣的女人,確實挺嚇人的。

秦靜看父女兩個聊得開心,也便慢慢站起身來,朝著廖今菲看了一眼,並不用說話,就自顧自地走了出去。雖然是被君王的命令壓制在秦王府裏,但是外面的動態,依然要小心。

牽一發而動全身,這時勢的事情……絕對不能有一點馬虎。

看著秦靜的背影,廖今菲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下身,依然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。

這月子,看來是她也是要坐的。

自己這時候想逞英雄,做女豪傑……那便是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!

廖今菲自然沒那麽容易犯傻。

廖霸天上一會兒還與廖今菲說說笑笑,這會兒卻立刻感覺到女兒的擔憂。臉上嬉皮笑臉的神情立刻抹去了些,廖霸天替女兒捏了捏被角,這才開口倒:“需要爹爹替你重出江湖不?”

呃?

廖今菲擡起頭,便看著廖霸天還顯得有些圓潤的臉上一副真摯認真的表情。

雖然,這個男人一副“熊寶寶”的模樣,仿若沒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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